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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灾多难的一年
-----正文-----
“都灵项目”的流产似乎只是昨天的事,但备受打击的吉亚尼·里维拉已决定将它抛在脑后了。最初的暴怒无济于事,电影导演仍然不得不打起精神,同制片人和投资方处理项目中止带来的善后问题。弗兰科不知道他的老板为此付出了什幺代价,但这一艰苦的扯皮过程显然耗尽了后者的耐心:与莫拉蒂父子影业解约之后,里维拉再也没有当着他的面提起过这件事。从七月初他平生第一次随老板去都灵,到十一月初他忧心忡忡地对加埃塔诺谈起“都灵项目”的收场,这中间弗兰科·巴雷西度过了他二十岁人生中最刻骨铭心的——无论肉体上还是精神上,但现在他知道当这两者交会到极致它们其实是一样的——四个月,而这段时光仿佛忽然就从除了他之外的世界上消失了。里维拉在大部分时间里的表现就好像“都灵项目”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那座灰白色的城市,其间燃烧的透明的激情,从此就真的只属于他一个人。
不过,尽管电影导演已不想再沾手这个项目,堂法比奥却仍有意将他们先前计划作为电影副产品制作的纪录片推进到底。据制片人说,已经有一家美国公司和一家德国公司对剧组在大罢工期间收集的素材颇感兴趣,因此堂法比奥起草了一份协议,挨个说服包括电影导演在内的主创团队,一次性买断了先前所有拍摄内容的版权。为了最大限度地节省纪录片的制作成本,制片人包下了里维拉电影公司名下的办公室,将它改造成临时的声画编辑间,并且把刚在罗马结束一个棚拍项目的阿尔多·马尔德拉叫到米兰来,派弗兰科做他的助手,预付片酬百分之五十。对于制片人这一通风风火火的动作,里维拉并不看好,他认为老搭档指望靠这些边角料赚到钱是不可能的;但是他乐得让年轻的助理有个机会在声画编辑设备跟前长长见识,这在他自己的项目里他是舍不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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