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埃塔诺想做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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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能要失业了。”巴雷西苦着脸说。“你说都灵会不会有工作啊？”

“巧了，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希雷亚说。

他们对视了一眼，各自都忍不住笑起来。这倒并不是因为他们自信都能找到工作。

“我们走吧。”巴雷西说。他们原本站在一家咖啡馆靠窗的高桌前面，窗外是都灵那熟悉又陌生的马路。他看着希雷亚把瓷杯里的咖啡喝干了。一定很苦，他想，就好像同时有什幺液体也沿他的舌头流进了嘴里似的。

“让我尝一下。”他说。

希雷亚瞪了他一眼。他很惊讶自己居然没有脸红。

在投资人“重新评估了最新的情况”之后，吉亚尼·里维拉的电影项目已无疾而终。电影导演对这一打击的反应之激烈甚至超出了堂法比奥的预料。按理说，像吉亚尼这样屡遭挫败的过气导演，应当早已习惯这样的事了。制片人曾说，每一部成功上映的电影其实都是千百个幸运事件的最终结果，所以电影才被称为魔法与奇迹的行业。然而，这次吉亚尼一连好几天都在米兰的工作室里破口大骂，他把怒火全都发泄到安吉洛·莫拉蒂和他的儿子身上，就好像是莫拉蒂操纵了菲亚特的劳资危机，仅仅为了毁掉他的电影一样。甚至弗兰科的在场都不能提醒他平静下来；这在编剧助理的记忆里还是前所未有的，因为他的老板是个非常注重自己在后辈眼中形象的人。所以，虽然巴雷西相信自己眼下还不至于失业——说到底，在这个不景气的年代，电影导演再雇一个比他更廉价的编剧也不那幺容易——惴惴不安的杂草仍然在阴云笼罩下滋蔓起来。乘着吉亚尼一时间找不出什幺事情交给他做，弗兰科“逃”到了都灵，他像是无法自控地给加埃塔诺讲着这些，仿佛只要他不断地说话，就有阳光能沿着他的声音照进心底，好将那些连他自己都意识不到的阴翳驱除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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