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做的永远很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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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了别了。”她一边笑一边摆手，认为在床上这样做总是怪怪的。借着一点微弱的光，他看到有一枚小痣，正落在洁白的面上，位于鬓角处。人世间的夜幕是黑的，而星闪亮如雪，她的脸和脸上的痣正巧颠倒过来，他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试图去抚摸一颗黑色的星。她下意识地一闪，他于是落空。

那是真的下意识、不假思索的动作，可正因如此才会尴尬。为了逃避尴尬，她宁愿一次又一次地俯身去吻他，去回避目光、表情等等一切可以出卖情绪与真心的东西。

他们之间当然没有爱情，这是理所当然的事，天知道一开始他的手抚上她的背时，她是如何克制心中的战栗。他们一连亲吻数十下，好像誓要比过热恋中的情人。可能，只是可能，在无数多的平行时空中，或许其中也会有那幺一个时空中的一个吻，不巧中箭而落，从此沦为爱与心的战利品。

她的手在他肩头一寸寸捋下去，以掌心感受他因劳作而形成的饱满的肌肉，最后落在他的手上，十指相扣；另一只手则滑下去，他心肺都在颤抖，从气管中挤出的破碎的音。哎呀，你别动，她说。

他点头，又怕她看不清，于是补上一声：“嗯。”

其实他不知道，她才是更紧张的那一个。她对此事的经验全来自于之前一个有此癖好的前男友，而因为没相处太久便分手，她的亲身实践也只有寥寥几次。但总不能在此时露了怯，她想，这种事起码得有一个人游刃有余才好向下推进。她佯装轻松与自然，从床头柜中摸出一枚人造阴茎。不久前才买的，她偶尔用。遥想起她第一次接触这类玩意时还挺觉得稀奇：是虚假的人造的可复制的，创造出的情欲与呻吟却那幺真实。不，不对，情欲是无需创造的，你没有发觉它们时绝不能说它们不存在，它们往往只是需要一个喷发的机遇。机遇才是真正可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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