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却狭路相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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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什幺oversize、什幺中性风，都绝非货真价实。又或许穿在她身上尚可如此，但衣服一上了他的身，那暗藏心机的剪裁与设计便纷纷崭露头角，惹得她屡屡偷瞄。略大的下摆此刻似乎没有那幺大，他弯腰时她能看到褐色肌肉；而平日堪称十足随性的袖筒现在略显温顺，乖乖服帖在这副身躯上勾勒出线条起伏。他低头时有汗珠滴落在地，多不起眼的事儿，却像无辜的水误入油锅，在她心头发出短促又尖锐的蜂鸣。

他注意到她的窥探，转过来以无声的目光作询问。

如果目光会发出声音，那它大概说的是“有什幺问题呀？”。她认为，这个“呀”字必不可少，因为绝对就是这样懵懂的、可爱的口气，一如他的目光，探寻中露着一点点湿润的光，像马驹，像稚子，像每一个受过伤害还对世界残存期待的人。

他略高于她，注视都需要微微低头。周遭如此空旷，他们却狭路相逢。

“有什幺问题呀？”她哑口无言，只能交出白卷。

她没有任何立场对他的身体表现好奇，只能转移视线。她顺势坐下打量起桌上那碗朴实无华却冒着热气的面，也许是看出她的犹豫，他主动说：“我可没有下毒。”

她先是沉默然后觉得好笑，“没觉得你有那个本事。”

话不是什幺好话，说出口却像一声叹息。她确实有些难过，她慢慢回忆起了那一年代理这个案子时的一些细节：他杀了人，没想过逃跑或掩饰，连警察来时仍是傻愣愣地缩在角落，手中紧攥着那把沾血的刀，这也使案情变得格外明朗，以至于没有多少辩护空间。女律师还记得，当时代理这个案件最大的难点，是如何说服他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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