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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10.

往事一阵风，吹熄了烧到头的蜡烛，沈瑜打火点燃一支新的。

“试试这个，白桃口味，我记得你以前爱吃桃，我爸寄的阳山水蜜桃，你一次能吃四个。”

他说话时，张子健就隔着一层水甜的香薰，犹如挥手即去的一抹淡影，对他咧着嘴，显露傻气的笑。

沈瑜也是后来摸出来的门道，这段时间，他为了留住张姓死鬼的这抹魂灵，或者说别的什幺非自然力的投射，包办了市面上所有可以买到的烛蜡制品。

那夜临窗的残影，沈瑜只当是日思夜慕产生的幻觉，一个人太渴望得到一样东西，难免在心里模拟得到之后的喜悦。他甚至为自己荒唐的冲动感到一丝庆幸，相信了濒死一刻灵魂真的会出窍，露出跋涉十万八千里，终见佛天的圆满微笑。

但掉落在地上的小刀，手腕完好无伤，似乎又把答案指向另一种可能。

——「沈瑜……不要……」

瞬目间，原本清明的视线，又模糊。

当晚东三环边某小区12楼高的房间，豆星光亮，续了断，断了续，闪烁一整夜。

烛香可以固魂。

有了这个发现，沈瑜开始了各种尝试，普通无烟香薰维持的时间最短，传统的白色蜡烛稍长，供奉用的长明酥油灯可以让张子健显形三个多小时，最牛还属元宝香烛店里卖来拜神用的芦苇杆大红蜡烛，八毛钱一对烧一小时，可以顶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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