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蒂芬给尤伦斯看上课的文献材料，然后两人去了密西西比河畔散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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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后斯蒂芬给尤伦斯看了一下他们这门课要提前阅读的文献材料以及课程计划表（包括每节课要讨论的主题）——令他惊讶的是那些阅读材料是从纸页发黄的十八十九世纪德文古籍上扫描下来的，那些哥特体字母矫揉造作地扭来扭去相互混淆，s乔装成f，k也长得大差不差（有趣的是位于单词中间或是开头的s是写作f样的，而单词末尾的s则是正常的s状），d像b，大写的V像大写的B，大写的C像大写的E——尽管辨认这些字母不失为一项有趣的工作，但是这给阅读造成了很大的阻力，使人不能依靠视觉惯性流畅地读下去，你简直搞不懂以前的德国人为什幺要把印刷机上的字母刻成这种拧巴的形状，仿佛要故意教人看不懂似的

——你看得懂幺，斯蒂芬？我知道你德语肯定比我好

——啊…我已经习惯了，我们专业经常需要我们看拉丁语和古希腊语的原典，什幺书信集啊演讲稿啊西塞罗啊凯撒啊维吉尔啊奥维德啊…包括《荷马史诗》我都看的是原版的，所以说德语……德语对我来说就像是这个巴姆布瑞克面包一样

说着他便咬了一口尤伦斯给他带的淋了焦糖的巴姆布瑞克，一边咀嚼一边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我滴乖乖……你最开始跟我说你读的是古典文学的时候我就该料想到你是个语言学大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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