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怎可一再受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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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律就在一旁，任立政一时也无法再出言多劝，等过了一会儿卫律出去方便时，任立政终于抓紧机会又开口道：“哎，少卿！这些年你真是受苦了。霍子孟和上官少叔也都惦记着你，让我代替他们向你问好呢。”

任立政并不称呼霍光和上官桀的官职，只同李陵称呼他们的字，其中的亲近之意如此明显，李陵自然也明白。但对于李陵来说，霍光和上官桀已经是太过遥远的名字，更是许久没有再见过面的两个人，甚至连曾经熟悉的面孔都早已模糊不堪了。

他以前在汉地确实有许多交好的朋友，大家时常来往，彼时的李陵与霍光和上官桀也确实十分相熟。但他在鞮汗山下兵败的消息传回长安时，朝堂上的状况具体如何，李陵也早就从不同的人口中零零散散地听过了许多，事情的全貌也算是拼凑出了八九分。

那些所谓的朋友根本没有谁为他说哪怕一句公正的话，除了与他并不算相熟的太史令司马迁之外，再没有人肯为他辩护一句。在朝中排山倒海一般的痛恨与怪罪中，和他以朋友相称的那些人也同样极尽诋毁之能事，为保全自己已经不顾是非黑白，不惜落井下石，此外更是拼尽全力亲媚主上，仿佛曾经与降将李陵说过话都是一种莫大的耻辱。

他并不知道那时候的霍光和上官桀到底说过什幺，但无论如何，如今的他已经无法再用曾经那样平常的眼光去看待他们了。除了子长，他在大汉没有任何一个想见的人，那里也早就已经没有他的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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