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链头又往下滑了半寸，金属齿咬合的细响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楚。西装裙的腰头松了，布料朝两边散开一小截，后腰露出底下黑色丝袜的宽边，贴着皮肤，边沿一圈被勒出来的浅浅红痕。

他的手没停。指腹顶着拉链头一直拉到最底，“嗒”一声轻响，金属小片磕在底部的限位齿上。然后他绕到她身后，把那根绑在她手腕上的领带解了。先松外圈，再抽里圈，领带从她腕骨上滑走的时候留下两道压出来的红印——一道深，一道浅，深的已经泛了紫。

苏媚把两只手腕翻过来看了一眼。活动了两下手指，关节发出细微的咔咔声。她没说什幺，把手垂回身侧。

傅衍川的手按上了她的后颈。掌心刚好盖住整个后颈，拇指在左，四指在右，指腹陷进她颈侧的肌肉里。他没用力，但那只手的存在感压得她整个人往前倾了半寸。他推着她走，一步步走到那面落地窗前。

金融街三十六层的落地窗是整面的，从天花板一直铺到地板，玻璃接缝处有细细的银灰色铝条。窗外是下午两点四十三分的京市，云层压得很低，低得像是要贴到对面那栋楼的楼顶。底下三环上的车流堵成一条凝固的红线，刹车灯一片一片地亮着。远处国贸那栋楼的LED屏上在播一条什幺广告，红底白字，隔着雨雾看不真切。

苏媚的额头先碰上玻璃。凉，那种凉很均匀——不像桌沿的局部凉，也不像钢笔尖的点状凉，玻璃的凉是绵密的，一大片一大片地贴过来，从额头的皮肤往颅骨里渗。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肩膀，被他按住后颈的手固定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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