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惜诺做了一个很长的梦。

梦里，她和顾衍之间什幺都没有发生过。

越界的亲密、郑重的告白、在平行世界里纠缠到骨血里的一个个夜晚，全是她的幻想。

哥哥还是以前的哥哥，温柔、疏离，永远把距离拿捏得刚刚好。

她站在他面前，想伸手却怎幺也够不到。

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小诺……小诺……”

有人在轻轻拍她的脸颊，掌心的温度透过皮肤传进来，声音低而焦急。

少女猛地睁开眼睛。

清晨的光线从窗帘缝隙漏进来，顾衍撑在她上方，一只手还停留在她脸侧，拇指正无意识地摩挲着她的脸颊。

少年眉心微蹙，眼里全是关切。

见她醒了，他明显松了口气，上半身又往前倾了倾，几乎把妹妹整个人笼罩在自己的影子里：“做噩梦了吗？”

裴惜诺点点头，没有说话。

她伸出双手，环住顾衍的腰，把整张脸都埋进他胸口。

鼻尖蹭过棉质睡衣，熟悉的体温和沉稳的心跳隔着薄薄的布料一下下敲进她心里，一点点把梦里的冰冷驱散。

她的手指在男生后腰收紧，像是怕他会突然消失。

顾衍顺着她的动作把人搂得更紧。

一只手掌完全覆在她后脑，指尖插进柔软的发丝里轻轻梳理；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背脊一下下缓慢地拍着，从肩胛骨滑到腰窝，再重新往上。

过了一会儿，他稍微退开一点，却没有真正拉开距离，只是拉起她的手，低头把嘴唇贴在她指尖上，停留了好几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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