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还喝可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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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陆塬带回家，这发展远超出张至宁的想象。热带气候，闷热潮湿，九月底也不觉得冷，但他看着陆塬的后脑勺和光裸后背，心脏跳得飞快，手脚却没什幺温度，微微颤抖。陆塬腰细腿长，几步跨上楼梯，往409的门口走。

张至宁的脸先是麻了片刻，然后立刻热起来——陆塬果然知道。

陆塬在409门口拧身往对面的302看。没有灯光，窗帘被风吹动，鼓在外头。他又尖利骂了一句，那些人打砸后没有给他关上房门。他舌尖灵巧转动，诅咒那些人的子孙十八代。

张至宁开门花了很长时间，他的手在抖。他怎幺能让陆塬这样的人进家门？如果被父母知道，打死他都是轻的。父亲的棍棒从来不饶人，他背上现在还残留着伤痕。母亲只会哭，咒骂他，掐他，是他的不懂事让她身陷地狱十几年。

张至宁捏着钥匙，捅不进钥匙孔里。

斜刺里伸来一只白皙瘦削的手，冰凉的，只在掌心存着一丝暖热温度。陆塬拿走他的钥匙，笑着哼一声“怕什幺”。他坦然开门，就像自己常常来拜访，进门时笑嘻嘻冲门里说一句“你好你好”。

张至宁的家有点儿乱，父母昨日大吵一架后，一切尚未收拾清楚。陆塬看着地上的碎碟子笑，但他似乎也不是嘲笑的意思，就是觉得有趣，觉得可笑。张至宁的脸又麻了，直麻到头皮上，他看见陆塬在桌上拿起他的杯子，喝干了里头剩的水。半滴悬在杯口，陆塬伸舌舔去。舌头红，软，嫩，和张至宁想象中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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