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底的忙碌冲淡了我对那件事的记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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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底的忙碌冲淡了我对那件事的记忆。到了公司举办尾牙宴的那天，他们提议饭后去唱k，或者去海滨商场新建的滑冰场。时间已经临近清场，他们问我要不要玩，我说不去了，喝得胃里难受。小齐站在我身侧犹豫，在我主动提出帮忙拿大衣后又立刻欢欣鼓舞地加入人群。

这个南方海滨城市的冬天不会下雪，海面也不会结冰。巨大的探照灯把冰面剖回晶体质地，我站在半高的围墙外看着他们。穿深灰色毛衣的人是小齐，干净光滑的皮肤下透出烟雾状的酡红，偶尔会往我这看一眼。小齐滑得不错，在冰面上摇曳的姿态比一片下落的雪花还要轻盈。象征季节灰烬的色彩在洁白的冰面填补出小齐柔韧的腰肢和饱满的臀线，当没有外人遮拦时我能完整地看到那些部位，肌肉，器官是如何挥舞它们稚拙却不孱弱的年轻。小齐滑到了靠近边缘的位置，锋利的刀刃在转弯处刺出一串细碎的冰晶，慢慢地减速。忽然，小齐深深地望了我一眼，然后开始尝试着旋转。

如果我用电子设备把那一刻记录下来，或许我会找出小齐不流畅的动作中有许多瑕疵。可那时我的脑子里除了小齐和眼前的情景以外什幺也容不下，什幺也无法被唤起。

在小齐的旋转中，人们脚下的冰场连绵不绝，一如很久以前尚未被板块运动分割的冰川。室内裸露的两根丑陋但必要的巨大钢筋也消失了，海洋生出平缓的浪沫漫向小齐，漫向我们所有人。小齐滑行着旋转，仿佛某种庞大的灾难或者赐福行将来临。小齐滑行着旋转，在人们欢笑和泪水的间隙中，在纯白空无一物的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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