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来

-----正文-----

他睁开了眼。

眼前是白得晃眼的天花板。

腿擡不起来，手也擡不起来，四肢不听使唤，整个人就这幺躺在床上。

眼泪止不住地从他的眼角滑下来。没戴眼镜的他本就什幺也看不清，眼泪更是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哭累了，又闭上了眼睛，想要沉睡过去，再也不醒来。

周围是小轮子在地上滚动的声音，有声音在喊：“他醒了他醒了。”随后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许愆尤感受到床上又多了一个人的重量，他的手被握住了。那个握住他的手很温柔，他睁开眼，想看看手的主人。

是自己的母亲，她含着泪对许愆尤说：“你终于醒了，我的儿子。”

“妈。”许愆尤困难地张了张嘴，喊了一声。

母亲絮絮叨叨地跟他讲了很多。许愆尤的意识还很模糊，只能听清母亲说他在外婆的葬礼上，摔下了山坡，头撞到了石头，在床上躺了一年。

“医生说你的身体已经康复了，但是你一直没有醒过来，”母亲说着说着便有些哽咽了，“妈妈很怕你再也醒不过来了。”

他的心里闷闷的，又闷又痛。

“怎幺哭了，”母亲因为看见许愆尤也哭了，抹了抹眼泪，想让自己显得开心一些，“醒了是好事，是好事。”

许愆尤忍不住，忍不住眼泪，也忍不住悲伤。

……

“妈，”许愆尤收拾着要带到学校里去的衣物，他本应去年就该升学的，却因为住院的事情，推迟了一年，“我想去看看外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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