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早打水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郑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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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打水的时候听到他们说，郑愿死了。

我和郑愿是在十岁那年乞讨时偷路人钱袋认识的，我们打了一架。

她被我狠狠推倒在泥坑里，我笑得很高兴。

每次我俩每次见面必打架，最后一次她终于赢了我，我把泥水溅到她脸上说：“你赢了，我给你找地方住。”

把她脸上的泥沙洗干净，找出旧衣服给她套上，我把她领到了干爹干娘门口。

笃笃笃——

轻轻敲开门，干爹在里面抽水烟，旁边坐着个浓妆华裳的女子。

“做什幺？”他问我。

“我今天...”我让开半个身子，让他看到了郑愿。

干爹看也没看，挥挥手说家里不差讨饭的，也多不出一口粮食。

我只好领着她出去。郑愿始终低着头跟在我身后，从我领她回来就没有说过话。

走到门口，我把私藏的饼塞到她手里，“对不起。”

她摇摇头，接过我的饼。

听大人说如今世道不太平，街上流浪儿越来越多。我一路远远跟在她身后进了破庙。

门匾漆着黄色的漆，上面挂着的破布在夜色里随风摆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

我有些害怕，她肯定也会害怕吧，我想。

但是我还是进去了。

整个大殿一片漆黑，神像在惨白的月光下面目狰狞。

迈开跛着的右腿往更里面走去，在抹黑下踢到了一团柔软的东西。

“砰——”我的右脚绊到了左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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